买命江山文学网1

2019-07-13 08:01:16 来源: 甘肃信息港

房东李老太,是一个守寡多年的老太太。脾气怪异,很让人受不了。尽管我已经作了她四个月的房客,有时依旧忍受不了她尖刻的语言。所以,平时我很少和她说话。  这日清晨,因为下岗了,所以我不需要在清晨中融入拥挤而忙碌的人群。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着懒觉,终于可以拥有自己支配的时间了,虽然在悠闲有着一种隐隐的不安。下岗是再上岗的前提,放弃是取得的一种契机。尽管两次应聘失败多少在我的心里有一些阴影,不过,想想过去经历的事情,也就能安然了。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不必多花精力去想它们,享受此时难得的闲暇吧!  房东李老太也难得地早起,依稀地听着她在收拾着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时地还传来她逗宠物狗的声音。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李老太难得地带着喜悦地心情问对方。前几天,李老太告诉我,她侄子的事情可能有大的转变。律师还告诉她,法院准备退还她被羁押的一些财产。听李老太说,包括一台手提电脑、一台摄像机,还有存折等等。李老太还试图让我帮她卖掉一些东西,我笑着拒绝了。  “天啊,真是没天理了啊!这社会太黑暗了啊……呜呜呜……”不知道李老太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开始号啕大哭去了,听着感觉有些寻死觅活的味道。我惊慌地起了床,穿着拖鞋过去,问老太太究竟怎么了。  “我儿子没了,昨天就走了……啊,没天理啊……那家花了一百万买我儿的命啊,……谁让我家里穷没有钱呢……太黑暗了!没天理啊!……高院骗律师,律师骗我们啊!怎么不通知家属就把人弄死了啊!老天爷啊,我可怎么活啊!我死了算了啊!……”李老太一边大哭,一边断续地说着,我听了一个大概。  “现在是一点指望也没有了啊,我可怎么办啊!人走都走了哇!”李老太继续说着。  四个月前,我在中介所寻找出租房时,遇到了李老太。因为实在是不喜欢四处奔波,当时图离单位近,就租了李老太的房子。住进来时,李老太说了她侄儿的事情,她管侄儿叫儿子。李老太有一个亲生儿子,可是自小就送出去了,所以母子感情上很冷淡。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四个月的时间里,我只见了李老太亲生儿子三面。其中有一次,还是李老太美尼尔斯综合症发作了之后,李老太打电话通知了他,他才来的。亲情冷漠如斯,让我感慨万分!  入住的当天,李老太说了她的这个侄儿。听她说,她儿子一年前用枪打死了一个人。她一直在筹钱,想打能关节,试图将她这个儿子的命保下来。  昨天,在高院把上诉打回来之后不久的某天,中院维持原判,对她儿子执行了死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律师也说没有得到消息,同时,李老太也没有得到执行死刑的通知。李老太连儿子的一面也没有见上。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是从她平时的言语里零零碎碎地听说了一些情况,也从没有认真地去了解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下的一天里,屋子里来了许多人,其中许多人是藏族人。李老太的侄儿是藏汉都有的血统,来找李老太的人,据说都是她侄儿的藏族亲戚。一时间,人来人往,很是纷乱。一来是我本无事,二来是担心这人多手杂,万一遇上一个手不干净的角色,把我为数不多的财产掠了去,可让我如何是好?所以,惴惴间,只好呆在屋子里打电脑游戏。  李老太的屋子里一直响着佛经,是一个小型的收录机放出来的佛经,其实也就是一直念阿弥陀佛。李老太告诉我说,她要连续放三天三夜,我听了只好苦笑了一下,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挑剔什么。  吵吵嚷嚷中,听着一个带着藏音的男人用生硬的汉语打电话,大意是让律师把李老太打点关系的钱退回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其实都是因为借了钱与李老太,听说人没救下来,今天是急着来要钱的。多的人借了一万五,少的一个人借了五百,不过多少都是债主。人走茶凉,一如我每天去舞厅,经历曲终人散的过程一样。虽然说收回自己的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总是让我感觉有些怪异。商业社会的今天,一切都是那么现实,那么冷酷,人情远远比不上金钱的重要,甚至亲情也为之褪色。  终于,我呆不下去了。带着怕贼防贼的心理,我锁上了平时从来不锁的房门,出去吃饭。吃完饭,就龟缩着看盗版碟片。熬到了夜色的降临,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于是决定去跳舞。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梳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抹点啫哩水。那啫哩水的味道有些刺鼻,不过在臭哄哄的舞厅里,并不明显。正准备走,忽然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准备干什么去啊?不会是又去抱别人的老婆吧?”她问。  “房东老太太遇到了点事,家里现在人很多,乱七八糟的,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再说,这南方的冬天太冷,去舞厅还暖和些。何况有许多女人愿意让抱着揩油……”我说。  “那祝你带一个回来啊!88”  “算了,我倒是想啊!可惜,现在的女人都比较现实……”一顿没营养的闲聊后,我收了线去舞厅。  那个舞厅在三楼,一楼是商铺,二楼是酒楼,三楼是舞厅,四楼是卡拉OK歌城,再上面则是住宿的酒店。舞厅名叫星原,歌城名叫星亮。当初,还是房东老太带我来到这里。这两个名字谐音,可以说成是心原谅心。我时常在想,来这里的人,一定需要别人的原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李老太的侄儿叫什么,我一直也没有弄清楚,好象叫旺措。所以,这里就当他的名字叫旺措吧。旺措的母亲是藏族人,父亲是汉族人。我并不知道异族通婚的人们,终都是什么样的结局。只是听李老太讲,旺措父母亲的婚姻终是一场失败的婚姻。不同民族的生活习惯和民风民俗及信仰终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  一直搞不清,旺措几岁时他的父母亲离的婚,原因李老太也没有说得很明白。旺措母亲家人不喜欢他们家这个汉族的女婿,拒绝他们进娘家门。这场异族婚姻失败后,旺措的父母亲又各自组成了家庭,有了两对父母亲的旺措,却成了没有人要的孩子,有了继父继母之后,就没有了父亲母亲……特别是在父母又各自有了孩子之后,旺措基本上被忽视掉了。十六岁的时候,按照藏族人的习惯,旺措被送到了喇嘛庙里,这一呆,就是十一年。据李老太说,按藏人的习惯,有孩子在寺庙中的人家,每年都给寺庙里进奉酥油和糌粑。可是旺措的自留地在父亲家,汉族人可是不会向藏族寺庙进奉这些物事的。母亲那方,也因为土地收获不多和牧群出产不多,不能向寺庙供奉太多的酥油和糌粑。所以,旺措在寺庙里的日子想来也是过得很艰难的。  我并不知道那里的寺庙和僧人究竟是如何生活的。想来,僧众和活佛是不可能从事农牧业生产的,收入的主要来源应该当是信徒们的供奉。尽管,佛教有说法叫四大皆空。不过,想来僧众对信徒的态度也一定会受供奉多寡的左右。俗语云: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对信徒如此,对普通的僧众想来也是一样。我想那些主持大概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吃白饭的僧人,为了感到平衡,想来繁重的劳动才能抵消那本应供上却没有踪影的供奉吧!  旺措在庙里的日子非常难过,吃差的食物,干繁重的体力活,还不能吃饱,同时还得受其他僧人的白眼和讥讽,或许还有可能受责罚。佛可能是公平的,普通的僧人却不可能完全断得了这世俗的念头。旺措也曾经反抗过,可是结果是更加难熬的生活。一个对寺庙没有任何供奉的普通僧众,怎么可能受到正常的待遇呢?  当旺措的母亲把另一个孩子送到同一座庙中之后,旺措的日子就更加难熬了。一母所出的两个人,明显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年景好的时候,旺措的母亲会给兄弟两个都送来庙供,只是有所区别。弟弟得到的是上好的酥油和数量较多的糌粑,腊肉是自己喂养出来的猪肉---纯粮食作物喂养出来的,按城市人的说法应该是绿色无污染食品。而旺措得到的酥油和糌粑质量和数量上明显都不如同母异父的弟弟,母亲送给他的是饲料喂大的猪肉制成的腌肉。年景差的时候,母亲就只给弟弟送庙供,旺措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旺措对母亲和弟弟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感可言,要有也是心里的愤恨与不平。所以,旺措的内心越发变得偏激,人也越来越沉默。  旺措的父亲在婚姻失败不久后,就离开了藏区,回到了汉人的城市。这些年来,几乎就没有见面旺措,特别是旺措被送到庙里后,由于各种情况限制,从没有看过旺措。虽然有血缘关系,旺措的父亲在旺措的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旺措认识几个字,是一个半文盲,如果不是李老太到藏区的庙中进香许愿,也许旺措就不得不在庙里结束孤苦的一生。  李老太很相信佛教,在若干年前的一次机会,去庙里时顺便看了一下自己兄弟的儿子,旺措的命运自此有了改变,和李老太有了关联。本来,藏人进了寺庙出家是根本不能还俗的。可是,没有亲人的李老太,听了旺措的哭泣诉后,慈悲心动,决定把这个孩子弄出来。几经周折,在李老太捐献了一万元的香油钱之后,为旺措还了俗。自此,旺措跟着李老太来到了她居住的城市,当了李老太的儿子。  俗人都以为佛门是清静之地,只有佛门里的人才知道,那里究竟是不是清静之地。俗人要弃红尘,脱苦海,又可曾知道这佛门之内也有一样的苦海。人争功名利禄,那是俗世红尘的争斗;佛争香火供奉,这是出尘人的执念。唐僧到西天取经都受到了敲诈和戏弄,想来这人世间佛性不够的比丘僧众也难全弃了这世间的执念种种。  李老太十九岁那年结婚,那年还是国民党政府执政时期,解放军要入川的消息让许多富人和权贵们都人心慌慌的。所以,许多人家的适龄子女都在突击婚嫁迎娶,李老太也是其中的一员。李老太的老公一家都是当时的国民党政府官员,有当税务局长的,也有当警察局长的,李老太的老公好象也因为这个关系,当了一个小官员。  只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风云变幻之中,权势和金钱,荣华和宝贵都如云烟散去。第二年,解放军入川了。李老太的婆家人随着政权的更迭而失落了,除了逃亡的,部分血债累累的官宦都被人民政府执行了死刑。而李老太的老公因为年纪尚小,双手没有沾什么百姓的鲜血,所以只是判了六年的徒刑。而李老太的成分被定为反革命家属,这种成分的人,要么在压力下崩溃,要么在孤独中熬过漫长的一生。算来,李老太还算是幸运的人,至少在经历解放后的各种政治风潮,三反,五反,以至十年文化大革命之后,竟然能活下来,没有疯掉,没有死掉;对于一个反革命家属的人来讲,有些奇迹的味道在内。  李老太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她老公也相当的帅。我看了她们的相片,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她老公如果生在当代,恐怕韩国的那些奶油小生们也会难以抬头。年愈七十的李老太,现在依旧很注重自己的形象,隔三岔五就去美一次发。比我这邋遢的房客讲究多了,想来年轻时的她,肯定也是红粉佳人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李老太的命也确实够苦。结婚的第二年,她刚生了孩子四个月,老公被红色政权以反革命分子的身份逮捕入狱。尽管她依旧有一份当售货员的工作,可是在革命群众的虎视眈眈下,一个以反革命家属的身份生活的弱女子,生活可以想象是如何地艰难!李老太很倔犟,也很有主意。同时也很坚强,生活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那个年代,敢和反革命家属交朋友的人,确实需要无比的勇气才行。  当李老太的老公在狱里熬满六年的徒刑之后,由于建国后的新中国人材缺乏,他被允许继续留在原来服刑的监狱里上班,可惜福薄命寡的他,半年后就死了。为了保护自己,她几乎不和服刑的老公来往,和现行反革命公子交往?除非是想自杀了。  失去了老公之后,好心的人问李老太,如何养活孩子和处理自己的下半生。同样,父母是黑五类中的人,子女在那个时代也是很痛苦的事情。鄙视、打击、审查、批斗,有多少人在那个年代,精神崩溃,疯了,自杀了……李老太果断地决定,把亲生骨肉送了出去,送给一家没孩子而政治面目良好的家庭。有着黑背景的人,在那个时代,甚至现代都可能受到影响。而自己毅然决定,独守一生。她心高气傲,不肯象其他那些有着黑背景的女人一样漂白身份。一想到把自己嫁给一个浑身臭哄哄的农民或者修鞋匠之类的粗鄙男人,和这样的男人同床共枕,就让她感觉不寒而栗。  天生丽质难自弃,不论什么时代,漂亮的女人身边总是不会缺少男人的。尽管是反革命家属,可是年轻时的李老太,因为长得太漂亮。还是有许多人追求她,甚至包括一个军分区的副司令员,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叹了口气,许多信件根本就没有打开,就被她烧掉了。  李老太其实是有隐疾的,患有美尔尼斯症,还有癫痫病。文革时,造反派中有人想批斗这个反革命家属。可是,什么也不怕的李老太,与造反派们是针锋相对,一句一句地把许多人的话顶了回去。其中闹得凶的一个人,他父亲是被政府镇压的大地主。  “你是反革命家属,”那个男人,“一定有什么对抗政府的坏主意……”  “我是反革命家属,那是不错。不过我男人也不过让政府判了个徒刑,可是你老子却是让政府枪毙了的,我看你也是有对抗政府的反革命之心……”李老太反击道。随后不久,情绪过于激动的李老太隐疾发作了,批斗现场一团混乱。听到李老太消息的家人来了,跟着到会场要人,场面一团糟,,这的一次批斗就不了了之了。从此,造反派再也没有兴趣批斗这个李老太了。所以,李老太才幸运地度过了那混乱的十年。   共 942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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